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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蛇人(14)

    與衣服一起被找到的還有卓永當日帶走的錢袋。錢袋也是少意盟統一配發的樣式,上頭有少意盟的字樣,里面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讓人把這些東西收拾下去,和卓永的尸身一起放著了。

    因為天氣炎熱,卓永的尸身一直和冰塊放在一起,但現在也幾乎支持不了了。林少意和李亦瑾的意思都是盡快下葬,甘樂意戴了面巾,跟宋悲言一起最后做一次檢查。

    這次檢查的結果和之前并無太大差別,尸身上能找到的東西已經全都找出來了。林少意和李亦瑾立刻安排幫眾去辦后事。

    林少意心里頭有一句話,但不能說:卓永的尸體發現的時候他并不在十方城,一來一回耽擱了很久,現場該有的信息都已經被破壞了。現在能抓住兇手的最好方法,是那人再擄去一個風流的公子哥。

    這想法在他腦中盤桓許久,最后還是被他壓了下去。

    林少意是少意盟的頭頭,又是武林盟主,事務繁雜,李亦瑾只能為他分擔些許。兩人不可能全副身心撲在卓永這案子身上,司馬鳳便跟遲夜白商量,一起進十方城里到處看看。

    遲夜白這幾天睡得很好。每天夜里司馬鳳都提著一點酒來找他說話,等他睡著了才悄悄起身離開。神鷹策的事情一團迷霧,但因為有司馬鳳在側,他也不覺得這是不可解決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宋悲言恢復了正常,甘樂意把他緊緊抓死在身邊,不讓他亂跑。遲夜白昨夜跟司馬鳳提了個建議:江湖上善于記憶的人不止他一個,杰子樓的少樓主田苦也是其中翹楚。且田苦與他不同,杰子樓里各類典籍千千萬,田苦曉得的東西更多更雜,或許他能知道一些神鷹策的往事,又或者他知道怎么解決宋悲言這個問題。

    司馬鳳點頭說有道理,心里卻是另一個想法。

    杰子樓是江湖上十分有名的一個地方,匯集各類書冊典籍,小到一封書信,大到神秘的武功秘籍,無一不包。少樓主田苦與遲夜白年紀相仿,也是個善憶之人。但他和遲夜白最大的不同,是遲夜白習慣在外奔波,田苦卻極少外出,只愛在家里看書,江湖人提起他,都要好笑又佩服地說一句“曉千年”。

    倆人與田苦都是認識的,且關系很好。“曉千年”這名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,田苦從來敬謝不敏,一被人這樣提起就紅著臉慌亂擺手。

    不久前田苦成了婚,司馬鳳和遲夜白都去了道賀,很是鬧騰了一番,也終于得見杰子樓上下數十層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“等這里的事情解決了,我和你去杰子樓一趟。”司馬鳳說。

    兩人沒什么可準備的,跟林少意講了一聲之后便騎馬上路了。

    路上司馬鳳問了遲夜白一個問題。

    “卓永怎么突然就有了龍陽之癖?”

    遲夜白想了想:“這不奇怪,許多人都有。”

    司馬鳳有些尷尬,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。

    遲夜白其實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卓永一直都是春煙樓的常客,包括那位謝公子也是。照這個情況,退一萬步來說,卓永真的對男人有興趣,也不應是雌伏的那個。

    因此,卓永很有可能是被強迫的。

    兇手破壞他的喉嚨,令他說不出話,日夜□□,最后棄尸水溝之中。

    但無論是謝公子還是卓永,雖然面目俊美風流,但絕不是柔弱之輩。遲夜白沒見過謝公子尸身,只聽旁人說了,但卓永的尸體他是看過的:因為在碼頭上干活,卓永身材高大,肌肉結實發達,不是輕易能打倒的人。

    正沉思著,耳邊吹來一陣暖風。遲夜白略略往一旁讓了讓:“做什么?”

    司馬鳳一臉的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遲夜白冷靜地看著他。他對司馬鳳諸般表情太過熟悉了,所有的欲言又止都是假的,這神情一露出來,就說明司馬鳳又要開始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了。

    “你那天怎么回去的?”雖然路上四下無人,但司馬鳳還是刻意放輕了聲音,“真能騎馬?”

    遲夜白一時沒反應過來,等到這十幾個字一個個鉆進腦袋里,臉轟地一下就紅了。

    “自從你跑了,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情。你沒事么?我是第一次……”司馬鳳還在說話,忽然臉頰上一涼:是遲夜白的劍鞘打了過來。

    也虧得他反應快,臨敵經驗多,在劍鞘和臉皮只差毫厘的瞬間把腰后仰幾寸,堪堪躲過了匯過來的鐵匣子。

    但他一口氣還沒喘出來,遲夜白已在馬上伸過來一只腳,在他胸前踹下去。

    司馬鳳一看,大事不妙,顧不得姿態優不優美,雙手在馬背上用力一撐,整個人彈起幾分,瞬間躍下馬來。

    “小白……”他剛剛落地,一句話都沒說完,耳邊風聲疾響,一柄如虹長劍激射過來,正好掠過他耳邊,深深扎入身后樹干之中。

    司馬鳳呆了一陣,突然舉起手開始拍掌。

    “小白!”他歡歡喜喜地喊,“你又精進了!”

    平日里他和遲夜白在馬上比斗,他落馬之后遲夜白就很少追擊,但今日這三招一過,他立刻曉得前面兩招都是虛的,遲夜白就是想把他逼到滾下馬,再用劍嚇唬嚇唬。

    他一開始鼓掌,遲夜白滿腹的怨氣和羞憤就不知怎么發出來了。

    “真不愧是我……”司馬鳳掉了兩根頭發,油皮都沒蹭到,臉皮自然又厚了,“我的摯友。”

    遲夜白臉仍紅著,劍也不要了,策馬繼續往前走。司馬鳳把劍□□,連忙上馬去追,一路小白小白地喊個不停。遲夜白沒理他,但速度也沒有加快,只是大口深呼吸以平靜自己。

    未幾,司馬鳳終于追上來,伸手就去拉遲夜白。

    遲夜白心道你還真是個不怕死的,手腕一翻一旋,反客為主攥緊了司馬鳳的手腕,就要用力將他拽下馬。

    誰知司馬鳳早有防備,另一只拿著劍的手也伸過來攀著遲夜白的手。他手里反握著自己的劍,拉扯中遲夜白看到劍尖正沖著司馬鳳的胸口,冷汗頓生,立刻停了手。

    司馬鳳隨即探身湊過去,把劍放入他劍鞘,順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故意湊得很近,鼻尖也貼著遲夜白臉頰,呼吸炙熱。

    遲夜白僵了片刻,舉手在臉上擦了幾下。

    司馬鳳想看他生氣和害羞得臉紅的樣子,誰料只看到遲夜白的臉色發白,嘴唇都抖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剛剛嗅過那血衣!”遲夜白怒吼道,“你鼻子上都是血腥和魚腥味!臭極了!”

    司馬鳳還未及辯解,這回是真的被他踢下馬了。

    兩人終于行到十方城前面,司馬鳳總算哄得遲夜白不再生氣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擔心你。”司馬鳳可憐巴巴地說。

    遲夜白回頭瞥他,只見他騎在馬上,垂著頭,一副喪氣模樣。他那馬也十足主人樣,耷拉著腦袋,一頭馬毛蕭瑟亂飛,十分凄然。

    想到這幾日他為了讓自己安睡而做出的努力,遲夜白的心軟了。

    “沒有……騎馬。”他咬著牙,以極小的聲音說,“我是走回鷹貝舍的,牽著馬。”

    司馬鳳聽了,更加內疚,扯扯遲夜白的衣角:“是我不對。”

    聽他認錯了,遲夜白正想說已經過去,再說是自己主動的,不算什么,卻聽司馬鳳又繼續道:“不如你今兒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”

    話未說完他又嗷了一聲:是遲夜白用劍鞘狠狠在他手背打了一記,疼得他立刻松了手。

    兩人進了十方城,目標明確,去了春煙樓對面的茶坊,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此時剛剛入夜,春煙樓周圍正要開始熱鬧,連帶這個有琴倌和樂伎的茶坊也十分興隆。這一帶是夜間十方城除了碼頭之外最熱鬧的地方,除了春煙樓之外還有不少不如春煙樓聲勢浩大的青樓,一時間軟煙輕羅,歌舞四起,一片升平景象。

    兩人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春煙樓邊上的小巷子,巷子里很黑,連帶巷子盡頭的東菜市也是一片漆黑,與此間的繁華顯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司馬鳳顧不上與遲夜白調笑了,喝著茶,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春煙樓面前來往的人。

    遲夜白輕敲桌面提醒他:“春煙樓門口穿褐色衣衫的男人,已經在那里徘徊了一盞茶工夫。”

    他認人很準,司馬鳳便多看了那男人幾眼。

    看不清面目,但在青樓門口徘徊不入,倒是奇怪。

    小二為二人端來小菜,見他倆沉默著只看春煙樓,不由得警惕又好奇:“二位客官,對面就是春煙樓,是十方城最好玩的地方哩,聽說去了的人都不愿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司馬鳳知道他在猜測兩人來做什么,立刻露出沉痛神色:“我們當然知道。我這位朋友的二弟已經在春煙樓流連了數月,連家都不肯回。我們斷了他錢銀,可就是找不到人。又怕丟了他面子,又怕他學壞,敗了家里的名聲,只好悄悄來這兒盯著,若是他出現,立刻逮了回去!”

    小二連連點頭,毫不吃驚:“原來如此。不過流連數月……指不定客官的弟弟已經不在春煙樓了。”

    遲夜白回頭看他:“為什么?”

    他跟小二攀談上,司馬鳳立刻扭頭盯緊窗外。

    “身上沒那么多錢的人可進不去春煙樓的門。”小二笑道,“你的二弟八成是去了東菜市,那里頭可有許多美貌的暗娼,比春煙樓便宜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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