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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蛇人(16)

    司馬鳳異常興奮,立刻奔去找林少意,讓林少意帶他和遲夜白去拜訪張富紳。

    接連幾個有錢公子失蹤,又都在東菜市附近,城中的富貴人家早就人心惶惶。無奈門墻擋不住這些年輕公子們尋歡作樂的心,仍舊一個個地往煙花地奔。

    林少意和李亦瑾也都意識到,雖然這樣對這位張公子十分不敬,但出了這樣的事情,確實是一個抓住兇手的好機會。

    司馬鳳跟林少意說了自己推斷的事情,等到說完,李亦瑾已經給三人準備好馬匹。他仍舊在少意盟中看家,林少意帶司馬鳳和遲夜白去拜訪張富紳。

    張富紳家中一團亂,正房夫人和姨娘們哭成一團,他們在廳中都能聽到后院傳來的打砸和哭罵聲,說的是大公子平日品行不端,把二公子帶壞了,一定是夫人指使的。司馬鳳凝神細聽,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就是昨夜出事的那位么?”遲夜白拽拽他衣角,認真問張富紳。

    “見笑了。”張富紳又是尷尬,又是焦慮,“正是小兒。”

    跟張富紳能談的事情不多。他知道兩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搭檔,又知道是少意盟特地請回來查案子的,自然沒有什么不愿意。這案子他還未來得及報官,三人已經找上門來,于是順水推舟,便拜托二人去查了。

    司馬鳳和遲夜白立刻找來昨天陪著張公子去東菜市的幾個仆從,命他們細細描述了張公子的長相。等遲夜白畫下來才發現,這人居然就是昨夜看到的那位帶著仆從走入深巷的錦衣公子。

    張公子面前柔順,端正秀氣,和前面幾位死者都稱得上是風流英俊。

    仆從不敢隱瞞,把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。

    原來張公子是春煙樓的常客,但前幾日因為和別的公子哥爭搶一位姑娘,結了些風流怨仇。昨日到了春煙樓,結果發現那公子也在,他便黑著臉拂袖走人。正要去另一處青樓時,他看到有人穿過春煙樓旁的小巷子走了進去,于是頓時想起東菜市的傳聞。

    據說東菜市里有不少漂亮的娼妓,功夫不比春煙樓的姑娘差,價格便宜不止,且什么都愿意做。張公子起了興,顧念著最近像他這樣好看又有錢的人容易出事,于是讓仆從緊緊跟著自己,往東菜市去了。

    跟是跟著,但他可沒有讓仆人圍觀行事的怪癖。尋到一處暗娼窩之后,他點了一個姑娘,說要在外頭來一回。仆人便識相地退到了巷口。

    “那巷子我們都看過的,是死的,沒有通路。”仆人低聲道,“巷中只有那暗娼窩有人,別的門都鎖死了,出入不得。”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,張公子才會這么放心。

    司馬鳳又問他們與張公子結了怨仇的那個人是誰,暗娼窩在何處,張公子穿了什么衣服等問題,一一得了答案之后,便和遲夜白帶著一個能說會道的,立刻趕往東菜市。

    張公子失蹤之后仆人不敢聲張,也不敢回府稟報,幾個人立刻在東菜市里找了起來。因而一直到今兒凌晨,張家才知道自己兒子不見了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,仆人能說出的東菜市的事情比較多。

    “昨夜正是碼頭繁忙的時候,東菜市里的許多人都去碼頭干活了,所以夜深的時候,街面上來往的人比往常要多。”仆人緊緊跟著司馬鳳,連聲說,“都是從碼頭回來的,聲音嘈雜。我們初始還聽著公子的聲兒,后來就聽不清了。回頭時發現他還在那兒,也不好老是看著。結果等再回頭,人就沒了。”

    林少意盟中另有要事,沒辦法陪著他們,一離開張富紳的家立刻回了少意盟,然后把甘樂意和宋悲言給司馬鳳兩人叫了過來。

    事發的地方已經被踩踏了許多次,地面的血跡模糊不清。甘樂意蹲在地上摸了又摸,唉聲嘆氣。

    “看得出什么嗎?”司馬鳳問。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神仙。”甘樂意搖搖頭,“只能說看這血量,不像是輕傷。”

    遲夜白走到巷子底部察看。他曲起手指在磚墻上敲打,果然敲到了松動的磚塊。將那些磚塊卸下來之后,墻上赫然出現一個容一人進出的洞口。他穿過半面坍塌的墻,發現后面是曲折逼仄的小巷,地形復雜,易于躲藏和逃匿。

    “張公子到這里來是臨時起意,但這墻塌了半邊,這樣一個天然的洞口,兇手如果躲在這里,倒更像是在守候獵物。”遲夜白告訴司馬鳳地形的問題。

    “這個暗娼窩就是他的餌。”司馬鳳忽地瞇起眼睛,“那幾位死了的人,也許都是在這里失蹤的。”

    兩人立刻開始敲門。仆人在一旁愁眉苦臉:“不用敲了,沒人了……昨夜公子不見之后我們問過那里面的女人,都說和她們沒關系。我們還想著應當派人守在這兒等家里來人,結果一個不注意,她們從天井里爬出去,跑了。”

    這幾個女子有嫌疑,遲夜白記了下來,打算回頭讓鷹貝舍的人去找。

    兩人正低聲說著話,一旁的甘樂意突然出聲了:“哎喲,你們過來,瞧這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司馬鳳和遲夜白湊過去,發現甘樂意指著墻上的一片黑紅色斑點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血。”司馬鳳問,“什么時候的?”

    “應該是昨夜的。”甘樂意說,“蘸點兒霧水,還能擦下一些來。”

    墻上的血跡和地上的血跡形狀不一樣。地上是圓點,是滴落造成的,墻上卻是片狀,是噴濺出來的。司馬鳳站在血跡面前,比劃了一下,血液噴出的位置大約在他下巴和脖子一帶。

    “你家公子大概多高?”遲夜白問那仆人。

    “跟司馬家主差不多高。”仆人說。

    司馬鳳點點頭:“原來如此。兇手擄走這幾個人的時候,是先抓破了他們的喉嚨。我們原先以為抓破喉嚨是為了不想讓他們出聲,如此看來,這還是一個讓這些公子哥兒們驚恐害怕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且他們都知道喉頭是關鍵地方,失血之后便不敢胡亂掙扎。”遲夜白接了他的話,“便于兇手帶人走。”

    他們對東菜市的地形不熟,司馬鳳和遲夜白簡單商量之后,決定留下兩個人在這兒守著,其余人先回去,遲夜白則到十方城分舍去安排探子,查探逃走的暗娼和巷子底部的暗巷通往何處。

    從十方城分舍出來之后,司馬鳳問他想不想去喝茶聽故事。

    “十方城這兒的普云茶樓十分有名。”他說,“而且可以聽到很多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遲夜白說,“不過去之前,我得跟你說一件剛剛想起來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遲夜白看著走在兩人面前的甘樂意和宋悲言。甘樂意還是不擅長騎馬,緊緊抓住韁繩,腰都直不起來,宋悲言正教他要抬頭挺胸。

    “說什么?”司馬鳳很感興趣地眨眼。

    “京城花宴一案中,那位王爺豢養的死士里,有一個人極擅長使鎖喉功。”遲夜白伸手比劃,“如果他的目的不是鎖喉,而是傷害對方的喉嚨,應該也輕而易舉吧?”

    “你真覺得這個案子和花宴類似?”司馬鳳皺眉,“但花宴主要是為了享樂,這案子的兇手是在發泄。”

    遲夜白沉默不語。四人又走了一段路,眼看普云茶樓就在前面,遲夜白突然拉著司馬鳳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花宴案里面的人都死光了么?”

    “死光了,真的是一個不剩。”司馬鳳低聲道,“那王爺可不管什么人,什么身份,只要是出現在那個地方,可能傷害過他女兒的,他全都下了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是問,那些被售賣和褻玩的孩子呢?”遲夜白臉色凝重,“他們也都沒了嗎?”

    天窗仍亮著,但躺在床上的張公子是一點兒也看不到了。他被蒙著眼睛,塞住了嘴巴,在床上瑟瑟發抖,四肢百骸的疼痛,身體內外的疼痛,所有的疼痛都令他恐懼,讓他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氣。。

    方長慶喘著氣,從床上走下來。蘇展拿著剪刀站在床邊,剪刀上還沾著張公子的血。

    他看著蘇展,心想,自己也被蘇展弄成了一個怪物。

    方長慶以前并不覺得凌.虐一個無法反抗自己的人會有什么快感,但接連如此抓了幾個,殺了幾個,他漸漸能懂得蘇展的樂趣所在了。

    他看都不看一身傷痕的張公子一眼,直接問蘇展:“怎么處理他?”

    “你要跑嗎?”蘇展彎下腰,溫柔地問張公子。他從他口里掏出一團破布,張公子立刻發出了啜泣的聲音:“不跑……我一定一定不跑……”

    蘇展咔嚓咔嚓動了幾下剪子。張公子像是被蟄了一樣,整個人都彈起來,兩條腿夾在一起,哭叫道:“別別別!別用這個!我我我四代單傳,我還要傳宗接代……”

    他話未說完,身下的傷口又崩裂了,剩下的話全都變成了哭聲。

    蘇展有些煩,把剪刀扔到一邊:“這個不好玩,太喜歡哭了。我比較喜歡上一個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方長慶:“長慶哥,你再去找一個吧?”

    方長慶沉默地穿好衣服,還沒系好腰帶,蘇展就撲過來貼在他身上:“長慶哥,我說什么你都會做的,是不是?幫我再抓一個呀。”

    “蘇展,不行。”方長慶硬了硬心腸,“你心智不足,或許不能懂,但這種事情是越做越危險的,我倆會死。”

    “不會的。文先生不是教過我們嗎?”蘇展軟了聲音,“我們按照他說的做,一定沒錯的。”

    “文先生他……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方長慶輕聲說。

    蘇展的眼色一下就變了。

    他從方長慶身邊跳開,一腳踹在床腳,嚇得剛剛歇了哭聲想聽兩人說什么的張公子又哭喊起來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人!”蘇展面露怪異的猙獰之色,“你也不是!要不是你帶我到京城,要不是你說京城的廟會好玩兒,要不是你,我不會變成這個樣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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