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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要热闹

    新郑门外,离着琼林苑不远的一处空地,杜中宵身穿公服,与全身戎装的王凯站在一起。在他们的身后,是一百余火枪火炮手。

    一大清早,便就有内侍来宣旨,今日午后他们演示枪炮,朝臣前来观看。不过到底来哪些人,却没有说清楚,两人?#34892;?#25720;不着头脑。好在有开封府推官韩绛带厢军?#31383;?#30528;整理场地,做各种安排。

    看看太阳到了头顶上,天气热了起来,城门那里还静?#37027;?#30340;,杜中宵和王凯不由?#34892;?#24515;焦。

    韩绛近前道:“此时刚散早朝,时候还早,我们到那边歇一歇,饮两盏茶。我安排得有人,等到圣上出宫,自会来报知我们。那边兵士准备妥当,也歇一歇。”

    杜中宵一惊:“怎么,难道今日皇上?#19981;?#26469;?”

    韩绛道:“那可说不准。枢密院宣命,说的是圣上观礼,不过圣旨里又没有提,做好准备就是。”

    杜中宵和王凯对视一眼,不知道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。向朝中大臣演示枪炮是应有之意,不过那应该是面君之后。现在次序完全乱了,没有进城,倒要先演示武器。

    都堂里,贾昌朝面有怒色,对夏竦道:“百官出?#26538;?#20853;,如此大事,枢府怎能不与中书商议,就自行上奏?如今圣旨已下,各衙门?#39029;?#19968;团糟,怎可如此!”

    夏竦垂着眼皮,淡淡地道:“河东路报,不久之后契丹将用兵党项,麟府路和火山军正当双方用兵之地。更不要说,唐龙镇在黄河北岸,与契丹西南面招讨司相接。王军马和杜知军要在契丹大军动身之前赶回去,时间等不得。中书一直拖着不许他们入宫,只好先把别的事办了。”

    贾昌朝怒气满腹,又不能把夏竦怎么样,气得在都堂里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陈执中道:“枢密院请圣上观礼,还没有消息,不知圣上去也不去。何时动身,要看宫里的动静而定。时候不早,我们还是及早安排。何人出城,何人留守,都要早早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贾昌朝不?#22836;?#22320;道:“陈相公与丁参政出城,我与其他人守中书。其他衙门,让他们速报来!”

    陈执中称是,与几位参政商量,几个重要衙门的人如何分配。

    夏竦道:“枢密院王太尉和高副使留守,我与庞副使出城,早些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贾昌朝和夏竦相看两厌,今日的两府议事草草罢了,各自回去安排。说是百官出城,其实只是各衙?#25490;?#20123;代表去,衙门里还是要有人留守,处理日常政务。贾昌朝对此事厌恶,中书系统派出去的官员不多。

    皇帝是轻易不会出宫的,但没有明确拒绝,所有人都只有等着。直到过?#23435;?#26102;,入内都知张惟吉派人知会两府,由他代替皇上出城,一个时辰之后出发,事情才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新郑门外,杜中宵看着加急送来的出?#26538;?#31036;的名单,只觉得脑仁痛。这么多人里,他就只认识一个夏竦,其他的官员听过名?#37073;?#20294;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把名单交给王凯和韩绛,杜中宵道:“我自登科以来,都是在地方任职,不知朝廷礼仪,今日的事还是你们主持。我去那边安排兵士操演,若有事,?#36824;?#30693;会我一声就是。”

    韩绛听了,把杜中宵拉到一边,小声道:“今日许多朝中大臣来,难得这样机会,在他们面前露上?#24187;媯?#20110;未来有无穷好处。你?#36824;?#19982;我在一起,有事我自会告知你。”

    杜中宵知道韩绛是为自己好,点头谢过。自进士唱名,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,杜中宵?#38393;?#24820;惴,?#34892;?#24623;场。进士唱名的时候,大家先前是普通百姓,也不知道什么礼仪,一切都乱糟糟的。依这个时代的人说法,想让新科进士在唱名时整齐?#34892;潁热?#19968;群骆驼来都难。现在是朝廷命官,这种场合一切都有成规,一个不小心,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。

    这就是在地方为官和在京城为官的不同,没有见过世面。今天来的官员,很多平日里一句话就能决定杜中宵的升迁,那可不是一般可比。

    正在杜中宵?#28909;?#24537;碌的时候,一百余骑盔甲鲜明,出了新郑门,来到观礼的地方。

    原来是枢密院都承旨战士宁,受张惟吉和夏竦派遣,过?#31383;?#30528;安排。战士宁任都承旨多年,对枢密院事务熟悉无比,人又成熟?#25102;兀?#28145;受信赖。

    参见过了,战士宁道:“夏太尉对此次百官观炮,极是看重,不可有丝毫马虎。你们且带我看一看?#36158;茫?#35797;演一?#37073;?#33509;有不妥当的地方,立?#26412;?#25913;。”

    杜中宵和王凯称是,带着战士宁围着场地走了一圈,到火枪手面前道:“观兵之时,那边炮手先发一轮炮,得命令,这边枪火发一轮枪。火炮威力惊人,只是准头不怎么好,是?#38405;?#36793;是堆了土墙,炮朝着土墙打去。至于火枪,弹丸太小,无法打土墙,只好空开。”

    战士宁见王凯住口,瞪着眼道:“发一轮炮,一轮枪,这就完了?火枪打不散土墙,还射不进木人里吗?城里军营的校场,不知多少练箭的木人草人,借一些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王凯和杜中宵对视一眼,道:“炮胜在威力,一炮下去,威力惊人,看一看自然知道。”

    战士宁语重心长地道:“军马,京城演兵跟战阵厮杀不同,要热闹!一轮下来,顷刻之间便就演兵完毕,让来观礼的大臣们怎么想?不消说了,你们听我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说完,吩咐身边亲随,立时到附近的军营去借木人,最少要几十具。开封城中处处有军营,驻军数万之多,这些东西并不难借。看这里火枪手寒酸,又让他们借旗鼓。

    派了人去,战士宁对王凯道:“军马,百官未时前来观礼,还?#34892;?#26102;间,你让士卒演一轮看。”

    王凯与杜中宵商量一番,对战士宁道:“枪炮声势吓人,承旨离得远一些。”

    战士宁大笑:“我是行伍出身,怕什么声势吓人!你?#36824;?#35753;兵士演士,我看了自有?#24179;希 ?br />
    王凯同意,让战士宁约束手下,离开火枪射击的范围。站在火枪手队前,王凯深吸一口气,拔出刀来,一声高喝:“发炮!”

    声音?#31456;洌?#23601;听一声闷响,空气里弥漫了硝烟?#19969;?#25112;士宁只见炮口几道黑影,向着远处的土墙直射而去。转头过去,就见到土?#20132;页?#39134;扬,已经出了几个大缺口。

    王凯再一挥刀,大喝一声:“发枪!”

    随着一阵枪响,黑烟更加浓烈,战士宁睁大眼睛,却看不见发出的弹丸在哪里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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